了这桌上的墨汁一般,阴霾如抽丝剥茧般蔓延开来,独剩下眉心处的一抹犹豫忽隐忽现。
如果是苏淼淼,此时又会如何回答,那样狡黠如幼狐的她,恐怕会赖皮的说,作画是皇帝您一时兴起,关我何事,更何况,自画自题又何尝不是另样的情趣。
如果他怒脸虎她,她恐怕又会说,后宫佳丽三千,您任选一人,对方必然美颠颠的赶来题这一字,您又何苦来难为嫔妾。
善妒之心毫不掩饰,可那娇嗔的模样又偏偏让他不得。
那样的她,通透似玉,恣意随风,哪有还是初见时低头羞涩的模样。
越接触,越深陷,越深陷,越知其个中滋味,便越发的不愿抽离。
可是…
如果她不是苏相之女该有多好,如果他和她只是相识于烟花杏雨的青石小镇该有多好,那样的话,哪怕他无法给她世间唯爱,他也一定会倾尽全力的护她平安。
可偏偏,她是…
眼下,苏相与其门人交往越发密切且肆无忌惮,对皇位之上的他蔑视不见。
就在两日前还秘密接见了先皇亲封下的将军王褚靖,其狼子野心天地可诛。
这样的人,他怎能再忍,这样的人,他怎能不灭!
可是那样的女子,如若失去,他又要到何处去寻。
想至此,一声轻叹已不受控制的从微抿的唇角逸出,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留她一条性命。
哪怕…明知失去倚靠,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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