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弃暗投明,吹起一阵温柔风了。不料那手却挣脱开,继续往他脸上摸,尤其是拇指,反复摩挲一处,似画笔,细细描绘着某种轮廓,粗糙的指肚在那轮廓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颤栗。
春谨然终于觉出不对,猛地张开眸子,正对上裴宵衣眼底的深沉。
“谁干的?”男人的声音低缓喑哑,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充满压迫性的慵懒。
春谨然咽了下口水,没说话。
男人忽然向上一顶。
春谨然差点尖叫出声。
“谁干的?”裴宵衣又问了一遍,语气依然很轻。
春谨然害怕对方再作妖,只得没好气道:“一个王八蛋!”
裴宵衣收回手掌,摩挲过伤痕的拇指肚上,残留着些许肉色粉末,质地像香粉,但没有哪个姑娘家会用颜色这么深的香粉,她们都恨不能白一些,再白一些。况且,春谨然也不是姑娘,一个大男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去用香粉,还是这种与肤色完全一样的色泽。
“丁若水特制的?”裴宵衣将拇指上沾染的粉末举到春谨然眼前,问得随意而淡然。
春谨然惊讶于他的推断能力,当下不吝夸奖:“你可以啊,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也学到不少……”
嘚瑟的自吹自擂戛然而止。
春谨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遮着干嘛,怕我看见?”裴宵衣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春谨然有点捉摸不透男人此刻的情绪,于是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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