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冷,抚摸着人偶长发的五指粗暴地收拢,她一言不发,高高坐在上方看着下面的主仆二人。
路信在下面一个劲儿的磕头讨饶,鲜血从他额上流下,将他花白的眉毛染得鲜红,他也不去在意,他跪在温峘身旁,又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只让他赶紧向殿下请求恕罪,泪水从他浑浊的眼睛中落下,满布他枯槁斑驳的脸庞,“公子……公子……老奴求您了,莫要置气,殿下她宽宏大量,最是仁善了,您认个错,您求求殿下,殿下……殿下她……”
温峘听得这话,只觉的胸腹中似被细刃剜下了万八千块。他极力压抑着情绪,身子颤抖着,却隐忍着不去看他,原本惯常冷清的脸上青筋隐隐作现,眸色凌厉,只死死盯着乌灵筠也是不发一言。
山炽魈转着他那漂亮又狡黠的眼珠子,看了看乌灵筠,又看了看温峘,以一种他那独有的促狭又淡泊的方式无声地冷笑一声,便只专心低头梳笼着他手中的长发,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又痴迷,似乎那便是他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