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佑城张府的管家也给他来过信,言苏清楠的夫人李氏在岳父去世后,有些偏帮着苏志远侵占苏家二房的钱财。张士钊有些不放心,又提笔给仓佑城的现任知州写了一封信,请他多看顾几分岳家。
他在程修住的巷子里,重新置办了一处宅院,依旧是东西两院的格局,东院依旧留给苏清蕙,请成衣铺子的绣娘按照苏清蕙以往的尺寸,置办了一年四季二十套衣裳,休沐的时候就和程修一起去古玩店珍宝店里头淘些他以为苏清蕙会喜欢的东西来放在空荡荡的东院里头。
尤其是春节前后,东院里头依然琳琅满目,可是张士钊像是着了魔一般,东院里放不下,就放到仓库里头,便是盥手的盆儿,他也选了两个样式回来,一个喜鹊登梅如意铜盆,一个梅兰竹菊祥云铜盆,他试想着她那一天无意打开仓库,发现里头竟是她喜欢的插屏,古琴。
张士钊是和程修在一起过的年,闲来无事便和程修去走街串巷,喝几壶酒,一场生死过后,张士钊视程修为兄弟。
也是在这时候,程修才真的发觉了张士钊对苏清蕙的情意,他不解,既是视若珍宝,又何以闹到这般不相往来的境地?
心里的一点火焰,程修再也没表露出来过,年少的时候,他也以为不过是一点思慕之情罢了,待到许久以后,在管三先生介绍了一个又一个大家闺秀给他,他的脑海里却总是苏清蕙的面影的时候,他才迟钝地发现,原来,有些思慕是可以成为过眼云烟,有些,却像是烙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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