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负手徐徐走着,仿佛闲庭信步,又好似想最后再看一眼,这座留给她太多苦难的府邸。二十年,她从没有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家。
她在小香池驻足,晚风吹来,吹皱一池春水,还有她散在身后柔顺的发。
就在采薇以为她要停下来怀念时,卫子楠却又迈开了脚步,径直取道宜兰园,再未停下来。采薇鼻头一酸,眼睛有些模糊,默默然跟着走。
她晓得主子心头的苦。主子的娘亲,在夫人手下受尽欺辱,那一天再也承受不住,抛下才八岁的主子,选择在冰冷的除夕,将自己葬送在这小香池。
犹记得那时她才刚来伺候主子不足一月,规矩什么都不懂,哪里能应付这等场面,主子哭得晕厥,她也只知傻傻地抱着肩膀摇,求主子快醒醒。
后来,她懂得怎么保护主子了,却不太用得上。因为主子很少再笑,再也没有小姑娘天真烂漫的劲儿了,更比她懂的怎么保护自己。
就比如混上战场去,外人都道是被悔婚之事给气的,她却晓得,是因为主子怕老爷和两个少爷一走,自己在夫人手下难逃一死,只得背水一战偷偷跟着车队去了边陲。
这路上少有人主动向卫子楠问安,大伙儿心头虽敬着这位将军,却有哪个敢找夫人的不愉快呢,能躲开便躲开,能装没看见便装没看见。
此时在宜兰园,程氏喝了口清茶,皱眉。少有皱纹的脸上,于眉间挤出一个“川”字,露出明显的不耐。
养尊处优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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