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总是一时的。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只要留出时间给他解决贺池就好了。
只要把矛盾转到宁奚心虚的事情上,她总是能百分百上套。谈策忍不住叹了口气,手指摸了摸她的额头,向下却摸到宁奚的手。她把他的手握到了手里,然后贴着自己的脸按下去。她的脸颊是暖的,他手指却格外凉。
谈策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她强势地抱着贴在了脸颊上。
宁奚抬头看他,心脏好像被人拉扯着向下坠,窒闷的疼痛从胸膛开始扩大,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大约也是这么个时间,她接到谢褚的死讯,站在文物修复室里有半分钟的眩晕,还是拿稳了手上的瓷片。
大概如行尸走肉一样过了几个月,这种时常像要闷死她一样的痛苦往往会在没人的时候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宁家出事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有很多次她都在想,这种日子还能再坚持多久。
她闭着眼睛,趴到谈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然后抓紧了他衬衫的袖口。
“谈策,别离开我,”她说了一句,手指颤了颤,“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
谈策本来要落到她后背上的手停了一下,几秒钟的停顿以后,他的手收了回去。哪怕再想安抚她,现在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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