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安稳日子。”
庄清宁说着,这眼泪又是扑簌扑簌的往下落。
小脸原本就是清瘦的,又染了许多的脏污,这会子哭的满脸泪痕,瞧着是十分可怜。
但这会儿,庄景业除了可怜之余,更多的是震惊,说话时,语气都沉了一沉。
“宁丫头,这女户可不是随便能立的,别说咱们村子里头了,就算是周围几个村子里头,现在活着的,也没有一个是立了女户的。”
“里正爷爷,我晓得。”庄清宁挺直了腰板,朗声道:“但我家爹娘早早就去了,家中没有男丁,论理我身为家中长女,是可以当家立女户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
庄景业语重心长:“只是这女户就算立起来,往后过日子,可没有那么容易。”
“女户虽然因为没有男丁的缘故,可以免去了劳役,可每年的赋税却是要比正常人家多了五成,你要带着你妹妹立女户的话,只怕……日子并不好过。”
只怕是连赋税都交不起,要遭受来收赋税衙役的一通刁难,到时候被衙役们抓走,做了苦力赚钱抵赋税都是有的,若是再惨一些,身家性命可能都保不住。
这个庄清宁,当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
跟着大伯一家,虽说大伯娘凶恶一些,平日里多干活,多挨打受骂一些,但好歹能活了一条性命下来,可若是立了女户的话,往后便是和旁人没有半分的关系,哪怕日子过不下去,吃不上饭饿死,那也都得自己去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