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烟跑没了影。
谁想这一溜烟还是溜得慢了一步。密殿太小,不如宫里其余殿宇宽敞,一个回廊也不过短短几步就走完了,她这一出去,恰被来人撞了个正着。
明面上能出入这密殿的,除了微生玦,就只剩一个人了。
既然被抓包,她也就不再缩手缩脚,朝对面一脸肃穆的人颔首道:“何先生。”
何凉沉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摄政王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先生关怀,吕先生说,约莫再服个把月的药,余毒就彻底清了。”
他也不解释实则自己问的是她脑门上的伤,眼看她似乎恢复得不错,看不出痕迹来了,就没再多问,转而道:“既然在这里碰上您,摄政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点点头,“先生请。”
一直到走出很远,何凉沉才停下步子,“摄政王,下官有几句话,还是要与您说明白的。”
何凉沉如今也在太医院当值,自然该自称“下官”,只是他这语气却分明不像是一个“下官”有的。江凭阑倒不在意,又或者是猜到他要说什么,眨了眨眼道:“先生但说无妨。”
“以他眼下的状况,短则半年,多不过一年。”
他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江凭阑掩在袖中的手一颤,没有说话。
她太清楚何凉沉的意思了。皇甫弋南身子里的毒并非拔不得,只是那些毒早与他的血肉骨髓都融在一起,拔除它们的同时也等于拔除了他的根基。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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