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眉远这才发现广胜在发抖。
……
惠文帝怕热,玄天阁里冰块放得多,俞眉远才踏入就被冷得一哆嗦。屋里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熏炉弥漫出的淡香中掺了些异样的气息,她嗅了一口,以为自己错觉,便揉揉鼻再嗅一口。
不是错觉,这屋里弥漫的是血腥味。
俞眉远不禁蹙了眉头。
“皇……皇上……晋王妃来了……”广胜绕过大殿才进次间的书房,他就“砰”地一声跪到地上,颤抖着开了口。
俞眉远听出他声音里的泣音,心头疑思正慢慢扩大,待她也一样进了次间,正要行礼,那声“父皇”死死卡在了喉咙了,她连礼都惊得忘了行。
眼前这一幕让她如遭雷殛。
高大的紫檀木书案四周散落了满地的纸页与破碎的琉璃和瓷片,一人高的座钟砸在地上,上面的精致小件零落滚出,而在这满室狼藉间,惠文帝平躺于书案旁边,绸衣胸口被血染透,血色间插着锐利的碎片。
崔元梅跪在他身边,人僵得像石块,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死了似的晦涩,染满血的手紧紧握住惠文帝落于身侧的手。
“皇上……”广胜已经跪地掩面哭泣。
“父……皇……母后……”饶是俞眉远见惯各种惊险场面,此刻也不禁震愕地小退了半步。
“阿远来了……”惠文帝涣散的目光在她的声音之下渐渐清明。
“出了什么事?父皇你伤成这样,御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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