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看着满地狼藉,心头怒火大炽。
崔元梅颤抖地捧着信。是啊,她拿了这叠信又有何用?
惠文帝朝她走近,脸色沉冷无情。
“你别过来!”她忽然害怕。他的表情,与二十年前从她身边抱走霍铮时一模一样。
脚步退去,踩到一样东西,她猛地俯身拾起那物,紧紧握着,将尖锐之处对准了惠文帝。那是琉璃罩的碎片。西洋的透时琉璃打磨得极薄,碎裂后的边缘或锋锐如刃,或尖如匕首。
“把这东西放下!”惠文帝怒喝一声,死死盯着她手指缝间落下的血。
碎片可伤人伤己,她还未伤到别人,先伤了自己。
崔元梅摇着头,她已不知要如何收场,只是不想他靠近自己。这么多年,她终于发现,除了恨,她还害怕他。
“你真想弑君?你考虑过后果没有?”惠文帝无惧她手中利物,一步一步逼近她。
心被愤怒与疼痛塞满,似要炸开。他疼她手中之血,伤于她下毒之心,怒她弑君之意……她真的想杀他?!
“你走开!走开!”崔元梅退到墙根。
“元梅,把东西给我,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要做傻事。”疼意似乎超越了怒火,他看着她手不断涌出的鲜血与惊兔似的表情,不禁放缓了语气。
“不会……伤害我?”崔元梅却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不可扼制地笑起。
惠文帝已离她很近,他缓慢的脚步与动作骤然快起,伸手要夺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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