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的眼睛哭红了,她好像有流不完的泪,一时间,他恍然不知身在何处,更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这一镜情绪起伏大,能一条拍到底最好,闻晚眼下的状态完美到达了丁杰安的预想,摄影师和灯光师亦惊诧于她的表现。现在拍哭戏流不出眼泪只能滴眼药水的新生代一抓一大把,她不仅哭得真,感染力还强,哪怕明知是在演戏,仍教他们这些人心里堵得慌。
闻晚觉得有什么东西如同开闸泄洪的江水,大浪汹涌千里奔流,不是她在演戏,而是那双名为情绪的手在抓着她,心被揪紧搓揉,苦痛万分。
故事里那个叫做时归雨的姑娘,从记事起就跟随在羡云身边,看他习字练剑,赏花饮酒,看他从一个弱冠少年,成为翩翩佳公子。她了解他的所有习性,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有时觉得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有时又觉得他如镜中月水中花,相隔袅袅千里,触不到碰不得。
几千个日夜,十多年时间,年深日久之中,她的人生早已和这个男人密不可分。在这样的时候,他却仅凭自己的所谓‘好意’,就要逼她远离。何其残忍!
“我不怕死。”她说:“我只怕你和我恩断义绝——”
滚烫热泪滑落,脸上早已被泪痕肆虐,视线朦胧,眼前那张脸变得不甚清晰,她好像成为了那个姑娘,从小梦想仗剑天涯,却为了他变成人人唾弃的奸恶妖女,故事里的脉脉心跳,在这一刻同现实合二为一。
与名门正道作对又怎样,同武林天下为敌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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