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解脱?
他有。
离经叛道、潇洒勇敢的路德维希小少爷,发现了自己的软弱无能。
他既不能指责保护了他的家族,也无法面对那些活下来的朋友。路德维希选择了自我放逐,报名加入了兽人革命军的队伍。
“这依然不是你的错。”泰伦斯说,“没人该为活下来愧疚。”
“谢谢,说出来好多了。”路德维希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不过,虽然报名的目的不怎么纯粹,但事到如今,我很荣幸能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
事情已经改变了。
习惯了昂贵画具、画室的小少爷,在颠沛流离的随军奔走中,开始学着用炭笔乃至石子在墙面和地面上作画;擅长勾画华美画面的路德维希,在亲眼目睹诸多震撼人心的现实之后,迅速抛却了华而不实的脂粉气。鲜艳醒目的色彩保留下来,锐利的线条提取出来,化作最能抓住神韵、最夺人眼球的速写。在他笔下,凌厉辛辣的幽默感中,藏着振聋发聩的呐喊。
路德维希质疑,他询问,寻求讨论。
他也得到了。
关于蓄奴的讨论慢慢兴起,慢慢逐渐趋向于中性化。画作中的质疑与询问,唤起了读者的思考与陆陆续续的各种回答。帝国上层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禁止报社印刷现场留下的图画。然而“兽人不知名画家”的画作已经打出了名声,知名禁书这种东西从来在私底下传播得更加火热——发现画作的人会悄悄临摹记录,有人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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