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同一个花盆里根系不够发达的植株;就如同另一个世界里异类高高在上,而凡人们苟延残喘,挣扎在生死线上。
或许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总有一天会这么严重的,这没得说。
我和水杏走到山顶,正是太阳即将西沉的时间。傍晚的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蓬松的雪里,动物们各自安眠,山顶安详极了,安详得像是一个壁炉的火焰边整理着头发、昏昏欲睡的老姑娘。
我随便找了一块儿平地坐下,仰起头,眺望被一枝伸出的枝条斜劈为二的太阳。
水杏站在一边,顺着我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隔了一会她问我:“你在干什么?”
“看落日。”
“既然你要看落日,干嘛要这么早就出发?”
“哪里早了?我们到这里的时间刚刚好啊。”
“可是你把时间都花在路上了。”水杏反驳,“你要看落日,直接过来就行了啊。”
我笑起来:“不把时间花在路上,又花到哪里去呢?”
“看落日呗。”
“可是我看落日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水杏想说什么,但她恐怕意识到她是说不过我的,就又闭上了嘴。
我凝神远望。
太阳呈现出鲜艳的橘红色,若隐若现的薄云漂浮在它四周,像是一幅传世的油画。但全世界范围内,整个人类的、甚至非人类的历史里也找不出能绘出这幅图景的画家,因为高空中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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