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
屋子里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声音穿透玻璃传出来,像是被滤过一层。
但太过熟悉,永远不会认错。
喻爹说:“就算老大不是亲生的,但这么多年养下来,也是心头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你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小子……”
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上心头,喻斯鸿整个人几乎都要在原地生根。
他四肢僵硬到像是随便一碰便能节节掉落,化为飞灰。
这么多年来,他独自一人把这个秘密层层包裹,小心掩藏,妥善安放,他怀着一种恨杀唾弃自己却又侥幸的心理,希望这个被他拼命按压,塞进无言深处的秘密能够自行腐烂在角落,再也让人探不清楚原貌。
然而……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击碎了他这多年来的努力。他仿佛看到时光深处小心翼翼埋藏着秘密的自己,明明内心遍地开满卑微的野草,外表却把自己伪装成一颗树。
一颗无所顾忌朝日而生的树。
他.妈的实在可怜又可笑。
房屋里传出了蒋如清女士和喻见信低低的声音,但立马又被喻爹的大嗓门给盖住了:“你明知道老大对我们怀有愧疚,却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小子,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小子……”他似乎艰难地吸了一口空气,好让自己没有原地晕厥过去,“把老大推进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里面去,人家呀,人家好歹也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妈,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好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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