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荷便都歇了话头,这一日人人都忙得团团转,便俱早些安歇不提。
依珠华的想法,这件事最好再过半个月或是一个月,若还不来,再请大夫上门来看,这期间就都把苏长越瞒着,不告诉他。
理想是如此,然而现实她连三天都没瞒得过去。
很简单,她疑心自己有孕,苏长越再同她求欢,她怕伤着孩子,自然不敢应承,就找借口推拒,推一回还罢了,只到第二回苏长越就纳闷了,他和珠华成婚以来堪称是琴瑟和鸣的范本,两个人嘴都没吵过一回,便有意见不同时,也只有相让,再没有相争的,于房事上,珠华从没连着拒绝过他两回。
看她模样,也不像生气或闹别扭,相反心情比往常还要好,他回来时,看她一个人坐那里不知想些什么,都能把自己想到满面春风。
她似揣心事,低头发呆,兀自含笑的模样几可入画,苏长越的脚在门槛上悬停片刻,没有惊醒她,转去了东次间,铺纸提笔,回想着将她独坐的那一幕涂画出来,画到手时,恍然大悟,将笔一丢,没丢准,滑落到砚台边上,染黑了好好的干净桌面,他哪里还顾得上,掉头就掀帘子出去。
珠华歪在身后的大迎枕上,一个懒腰正伸到一半,离着苏婉定亲过去两日了,她这两日着意休息,一下也没再往外跑去看地看房子,但那股倦累仍是挥之不去,状况倒不严重,只是总缠着她,让她不如以前精神,往哪一坐,坐着坐着四肢里的那股慵懒劲儿就上来了,忍不住要歪着靠着点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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