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去的……是什么人?”
却见老妇摇摇头,摆摆手,嘟囔着不知,踩过那满地的烂叶便走了。
她心下又急又怕,却还记着自己此时不便见人,遂掩实斗笠,又多带一层面纱,直叫人认不出她是谁,这才敢往长街远处的人群追去。
车马似乎赶得急,水云追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上队尾,抬头却被那刺眼日头击退,只看见那最前头的囚车里立一挺拔背影,却不知是谁。
她焦急万分,几乎断了呼吸,随意抓个人便问:“小哥,敢问这是什么人,犯了什么罪要这样游街?”
却听那小哥遥指囚车轻慢一笑,“这谁知道?左不过是厚禄高官如今丑事被扒出来,圣上英明,终究教他落马上了囚车罢了。”
水云听罢一愣,却没时间同他冷嘲热讽,甚至一句敬语也无,直直冲入人群。
那老妪不知,这男子也不知。可他们分明不知,却能围着瞧着这流血的热闹,瞧着瞧着还要评头论足一番。
她兀的明白过来。泱泱众生,蒙昧无知。实际掌权是谁,百姓并不关心;何人肆虐于他人利益之上,百姓也无可奈何。
茫茫人世,分明都是世人,却又不都是同样的世人。无知真真是这世上最大的罪过。
她兀的想起,那人同她说高官厚禄……
她渐渐停住脚步,双手剧烈颤动起来,险些一个踉跄倒在人群中。
高官厚禄……哪里还有比季雍更高的官、更厚的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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