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顺手拿起案头上一封信,笑道:“行了,你心里都明白,又何必还这样气嘟嘟的说出来,岂不是自找气生?快把东西收起来吧,我也得空看看陆盈的信。”
陆盈的信是一早谭家人送过来的,因碧春过来,桃华还没来得及看。薄荷将匣子密密收好,再出来就见桃华眉头紧皱,不由得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陆姑娘有什么事?”
桃华闭紧了嘴唇,半天才说:“陆盈说,她要想办法中选。”
陆盈的信很短,言词冰冷而简明。她回家之后,跟着两个堂姐妹一起,为明年春天的选秀做准备。然而没几日她就听说了她大伯的打算——如果她能中选入宫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大伯打算将她嫁给自己上司的儿子。或者说,几个姐妹当中,谁落选,谁就最有可能嫁到这一家去。
“我已让人打听过,那柳家子是个纨绔,最喜混迹风月之中,名声远扬。”陆盈的笔迹潦草,桃华几乎能从字里行间读出那股子闷在胸中的怒气,“大伯父一房的两位兄姐都已成亲,倒是无影响儿女婚姻之虞。”
这年头家族一体,若有一人为攀附嫁女坏了名声,下头子女的亲事都不免受人侧目。陆家长房这位倒好,自家儿女都已经成亲,就可以肆无忌惮把侄女乱嫁了。
“二伯父自有打算,未必便能如大伯父之愿,只我一人无父无兄,亲事尽操于他人之手。原想深宫似海,眼下看来,与其许嫁纨绔,倒不如入宫。”最后一个字有些洇开,也不知是水滴还是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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