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进门四年无出,苏县令二十五了,膝下子女俱无,若换了别家,少不得这时候就要纳妾,先生个庶子女出来也好。苏老夫人是因着从前自家吃过这苦,才宽容着,可是外头那些钻头觅缝想讨好的,未必就不打这个主意了。
去年苏老夫人也做了寿,虽然不如今年办得这样隆重,县丞和主簿家的女眷却必是要请的,那时候可没见着主簿太太带这位李姑娘来啊。若是正经嫡女,这个年纪还没定亲,早就带着出来走动了。可见这位李姑娘,多半是个庶出,又或者是族里旁枝的女孩儿,这么娇怯怯的带到苏家来,打的是什么主意还两说着呢。
蒋燕华却想不到这么多。她在陈家是拘在屋里做针线,到了蒋家生怕人看轻,学着大家闺秀的作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得人少,哪里看得出李家姑娘有什么不对,倒看着她一身衣饰有些羡慕。
桃华若不说这话,她还真有去搭两句话的意思。主簿不过是个九品,最末流的官吏,以蒋家在本地的声望,勉强还够得上结交。眼下桃华这样一说,她不敢违了,只能低头答应,心里却有些不服气——说是官家就要敬而远之,桃华自己怎么跟苏老夫人和苏夫人那般亲近?
蒋柏华玩了这半天便累了,已经有些打起瞌睡来。他是个小孩子,也不宜入席,苏夫人便叫落梅将他抱到自己房里去,另安排了鸡蛋羹之类好克化的饭菜给他吃。桃华派了薄荷和桔梗去照顾他,只留一个萱草跟着姐妹两个伺候。
水榭里头客人已经开始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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