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抄手游廊往灯火阑珊的丁家内宅走去。
也许丁谓和他的家人也夜不能眠吧,王钦若的背叛意味着他们大势已去,这座煊赫了半生的高楼就要倒塌,树倒猢狲散,可他们已经被捆绑在这座危楼上,总有穷途末路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来不得等丁谓百年,就要亲眼看着一切冰消云散。
所谓伴君如伴虎,大臣的生死存亡还不是依靠君主的一句话,当君主有心剪除臣子时,他的灭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这么想来,皇帝倒和阎王差不多。”丁珷的卧房内依旧燃着甜郁的帐中香,他半躺着笑道,“让我们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他是个天生的纨绔,从小见到的就是声势熏灼,就算到了末路,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浮样子。
他对面放着一张平头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衣着考究,可是头上带的却是普通的方巾,可见没有功名在身,只是个家资颇富的白丁罢了。
丁珷似乎和他很熟,在嵌着贝壳玳瑁的大漆木榻上懒散地翻了个身,眼睛如困倦地猫一样半眯着,似乎很悠闲。
木榻下有两只掐丝鎏金炭盆,赤红的炭火把木榻烘得十分温暖舒适。
他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道:“我还不愿意做官呢,不如做个江南富家翁,睡到日高丈五,坐拥娇妻美妾,逍遥一生。”
中年男子笑道:“四衙内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丁珷撑起身子,拉过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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