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家尽孝,免得如愚兄一般,在官场上漂泊半生,落得个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下场。”
说罢,涕泪沾巾,又想起撒手人寰的先父慈母,一时间又觉得自己扫兴,破涕为笑道:“莫因我失了相见之喜,不如唤两个歌儿舞女进来助兴。”
话音才毕,已有两个艳妆女子走了进来,巧笑倩兮地问好,举袂敛裾,且歌且舞起来,唱的是本朝大臣钱惟演的玉楼春,“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配着此处的楼心垂杨、窗影明月,听着不远处抚河传来的隐约涛声,倒真是别有意趣。
范仲淹击节相和,唱到“昔时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惟恐浅”时还簌簌流下方才未尽的泪水,倒是晏子钦不太自在,眼神心思都不在两个女子身上。
歌妓是何等乖觉,早看出这个年轻俊秀的小官人心不在焉,亲自捧了金盏凑到他身边,含情脉脉地劝酒,她们方才在门外偷听范、晏二人谈话,知道这个年纪轻些的竟是去年钦点的状元郎,心中都生出了倾慕之意。
似她们这般风月场上的女子,见惯了场面,再不甘嫁与粗鄙汉子了此一生,都希望能寻着一个潘安一般的郎君,如今正逢机会,更不肯放过眼前的晏子钦,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劝他饮酒,软语温言,眉目传情,只为了让他先饮下自己手中那杯。
谁知他只是自斟自饮,并不理会两个女子的争风吃醋,范仲淹见了,挥挥手让她们退下,道:“贤弟似乎心情不佳,还是庸脂俗粉不能入眼?”
晏子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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