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任何痕迹,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像他保证的那样,可以治好。可温瞳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这么有把握。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骨痛难忍的缩着身子,却发现枕边根本没有人。过了很久靳西沉才推门回来,看到她醒了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搂过她的身子,一只手细致的替她按摩。可当他靠近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靳西沉泛红的双眼,还有微微的鼻音。
温瞳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骂她自私,而她也要离开的原因。
她不想让靳西沉这样单手挡住所有的惊涛骇浪,一只手却还轻描淡写的护她在胸前,温柔的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他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憔悴疲惫,每次她病发时无比希望将他赶出去,可她开不了口,又怕他更劳神费力,只能咬牙忍着尽量不要发出难熬的呻/吟。靳西沉从不告诉她病情的走向,但从一次又一次严重的骨痛,食不下咽的反应中,她也知道自己在迈向一个什么样的方向。
浆细胞骨髓瘤,普通人可能连听都没有听过的病,如此晦涩艰深的医学名称,就这么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而且已经病入膏肓,她正在步步迈进的只有死亡,除此之外毫无办法。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挺残忍的。如果靳西沉不是个医生,不是个在浆细胞病理学上已处巅峰的教授,或许还没有那么残忍。研究了十几年,在这个领域已达巅峰,可自己最爱的人却得了这个病,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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