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过的午后,许连雅多年后一直记得,甚至比她父亲的离世更清晰,那是她第一次经历一个人的生命在她眼底下消逝,也许潜意识里她已将吉祥的死和她父亲的重叠在一起,幻想着她父亲是迟暮之年寿终正寝。
许连雅还没到病房门口,就有护士匆匆跑来,还是那句话——
“你是76床的家属吧?”
许连雅下意识想点头,护士早认出了她,不等她回答便告诉她病人进了急救室。
赵晋扬赶来的时候,吉祥的床位已经盖上了白布。长期捉襟见肘的生活让他的身体异常消瘦,看上去只是一条简单的隆起。许连雅把阿康的羊毛毡掏出来,塞进他枯藤一样的手里。
赵晋扬一个人料理完吉祥的后事。吉祥的户口早不知所踪,也许这个人在亲友的记忆里多年前就没了。吉祥与四邻几乎无甚交流,可能他们要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哎,那破屋子的流浪汉好像走了?是走了吗,还是饿死了?
许连雅在去荔花村阿姨那时碰见退房回来的赵晋扬,问起吉祥的骨灰安置在哪里。
赵晋扬说:“吉祥说过想回老家,和他老婆孩子的在一起。我帮他带回去。”
许连雅觉得自己敏感了,赵晋扬像有意回避“云南”二字。
赵晋扬要陪她去看阿康,许连雅不置可否,由他跟着。
阿姨却惭愧又焦心地告诉她,阿康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了,已经让人在附近寻了半天,还没个踪影。
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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