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不知该说什么。
“肯定不会呆那么久,就算她不问,村里的人也会好奇。头儿打过几次电话给我妈,忽悠得她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呢。我操——”姜扬突然咬咬牙骂了出来,“我怎么比劳改犯还窝囊!劳改犯回家探亲还光明正大有电视台跟着呢!”
“你和劳改犯比还差个发型,”梁正忍不住笑,“剃回板寸就是了,你又不是没当过。”
姜扬愣一下,笑骂:“操——!”手肘往梁正侧腰撞去,梁正扭着腰,板凳吱呀一声,他躲开了。
姜扬拨了拨一头松散的碎发,说:“我考虑考虑。”
梁正坐好了,“对了——”
“嗯?”
“她刚来过。”
姜扬脱口,“谁?”
“……”
“哦——”他转开眼,“她啊——”
“她来找姜扬。”
姜扬:“……”
“你还叫‘姜扬’啊,老赵。”
梁正比他笑,平常都喊他一声哥,只在附和沈冰溪他们的玩笑时,才会戏称他“老赵”。
姜扬手指随意点了点柜台,“没大没小。”
梁正知他不是介意称呼,“她以为你回老家云南了。”地点咬了重音。
姜扬:“……”
姜扬不答话,眼神看不出心事。
梁正把火车票移到他手边,小心地说:“扬哥,这票……要不要给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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