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从床地扒拉出一早藏在那儿的小包袱,包袱里还有用膳时省下来的两张芝麻饼,足够她撑到明天早上进城。
准备这些东西时,无双完全背着人,连跟到家庙里照顾她起居的乞巧和朝华都没发现。
她背好包袱,抱起熄灭的羊角灯笼,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
回廊有檐,淋不着雨,但冷风没有遮挡,一股脑往身上吹,无双哆嗦着拢了拢单薄的衣裳,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一路来到后院。
后门酉时便上了锁,出不去。但无双观察过几次,门旁有棵大树,枝繁叶茂,枝桠旁伸到院墙外,她可以从这儿走。
爬树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树皮粗糙,不几下就磨破了手心。
偏偏树干挺直,缺少以供脚踩的枝节。
无双上臂力量不够,脚下又没有落点,爬几步就跌落下来。
还好背后有包袱垫着,摔得不太疼。可惜插在包袱结里的灯笼杆滑了出去,羊角灯笼摔碎了。
冰冷的雨点拍着脸上,衣衫也渐渐湿透。
无双咬咬牙,重新系好包袱,再次行动起来。
有了前一次积累的经验,这回顺利许多,她忍着手心的疼痛,慢而稳地向上攀爬。
一步,两步,三步……
渐渐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