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看得闵夫人心烦。
蹙了眉,想念几句经到底心不静,梧桐过来把条褥打开,扶闵夫人靠了,搭了小绒毯子,索性歇起了晌。
午后静,虽是阴天,吃饱喝足的仆妇丫头们听着主子熟睡一个个也都跟着眼皮子打架。绵月站在一旁,眉头紧蹙,这一屋子昏昏沉沉都理所当然,只有自家姑娘饿得清醒,眼明手快,人像织机上的梭子,一刻也不停,小心着不让油滴洒,小珠子捡完了重倒回去,一个人忙得紧。
这便是铁打的,也要磨细了……
这府里上下一个可靠、可求的人都没有,自家公子当初吩咐的时候只说要好生陪着姑娘,却不曾说日子过成这般形状该如何陪?公子曾交代凡事皆可倚靠睿二爷,实在烦难、不便之时方可私下传信回府。只是那位爷自成了亲就没了影子,凡事皆有,“倚靠”在哪?将将嫁了月余,绵月吃不准这算不算已到了实在烦难之时?该不该传信给公子?毕竟不在自己府中,公子就是知道了又如何处置?隔过那位正经“相公”,人人都是外人……
……
闵夫人一觉醒来已是后半晌,一睁眼,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不曾挪动分毫,让人不觉诧异这可是只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梧桐扶了着主子坐起身,上了热茶,闵夫人抿了几口,长长出了口气,方醒了精神,定定心,木鱼声又起。
一下晌,婆媳二人一个叮叮的圆珠敲盘,一个笃笃的木鱼声,究竟也不知是哪个搅扰着哪个,终究不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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