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这个男人站了出来,他仍旧那样温和从容,好像可以随时无声无息地退进四壁后的暗影中去,如果不是易初亲眼看见他在烽烟中抢上了蒙城、杀死了旗亭上的守军、一把扯下了东泽的大纛、然后一骑快马带着世子的首级飞驰归来——
蒙城外的官道上,男人立马三军之前,沉默地举起了手中那铁面血污的人头。
身经百战、心如铁石的徐国的兵卒们,齐齐朝他下跪叩首,甲胄交击之声遏于云天——
那一刹那,没有人说话,天上浮云流过,易初站在最前方,清楚地看见了男人眼中深而又深的痛苦的漩涡。
“我会带你们,”男人开口,嗓音却被烽烟熏得沙哑,他不得不咳嗽了几声,才接着道,“我会带你们,为世子复仇。”
那般病弱的模样,那般低哑的声音,他甚至不能用双手抓稳缰绳,可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真的可以做到。
“末将但听驸马驱遣!”易初当先举起了长剑怒喝。所有男儿都在秋风中应和起来——
“但听驸马驱遣!”
“但听驸马驱遣!”
“但听驸马驱遣!”
易初看见驸马微微扬起了眉毛,那双浅色的瞳仁底下,有着他所陌生的光焰。
***
九月十五,满月之夜,岑河上滞后的越国守军遭褚功明统率的徐军拦腰截击,全军覆没于浩瀚河水中。
九月二十,褚功明带兵顺流而下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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