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疼痛愈加剧烈,徐敛眉渐渐地咬紧了牙,身子向后靠在了车壁上。鸿宾拿巾子给她拭去额头的汗,担忧地看着,却听她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来:“本宫何尝能预料到……柳先生有这样狠的手段。”
鸿宾呆住。
“南吴那边,褚将军已传来消息,那些人是被南吴王族的旧人所煽动的……”徐敛眉惨笑一声,望向鸿宾,“你还不知道吧?柳先生花了十多年做一个局……只是为了让我身死国灭啊。”
鸿宾凄惶地唤了声:“殿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哭着盯住了徐敛眉的裙角,“殿下,您先坐好,我们马上,马上就回去了……”
血。
鲜血已从徐敛眉的裙底渗了出来,在昏灯反照下变成漆黑的夜色。
徐敛眉闭上了眼。
她从未觉得从奉明宫到鸣霜苑的这条路是如此地漫长。马蹄声孤独地响在沉沉的夜里,车檐上的悬铃在风中呜咽。应是要下雨了,却迟迟落不下来,草木在晦暗的梦境中摇摆,仿佛都在焦躁地等待这雨水给个痛快。
他还会在鸣霜苑里等着自己吗?就像他过去这些年所做的一般?他那么平静安稳的一个人,似乎还从来没有当真地惊慌失措过,就好像他已经可以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那般地胸有成竹。
是啊,他明明知道她不信任他,明明知道她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迹,可他仍然有恃无恐——这又有什么不对?她明明已将天下形势都算得清清楚楚,却仍然、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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