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能冷酷地抽身而出;又总是在他以为已失去了她的时候,她又沉默地给予他想要的。
“我祖父虽然为人苛刻,但他教我许多道理,我从未忘过。”徐敛眉淡淡道,“他说,百姓其实很容易骗的,只要给他们衣穿、给他们饭吃,他们就会跟随过来了。他们都分不清楚王族的徽识,天底下三四十个国家、三四十姓王族,他们哪里记得过来呢?”
柳斜桥淡淡道:“百姓却不是记吃不记打的。贵族固然可以供他们吃穿,然则贵族自己吃的比他们好了多少倍,百姓却是心中有数的。”
徐敛眉笑了,“那又如何?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由贵族浴血奋战而来,贵族比他们吃得好些,难道还有错了?”
“那只是因为您不容许他们入伍为徐国浴血奋战。”
徐敛眉静了片刻。她大约没有料到在这个问题上,两人会接近争吵的边缘,“依先生的意思,庶人还应当在军旅中做校官了?”
“殿下,”他叹口气,“即算是周武王,亦不以天下易一人之命,这世上为王为霸者又何德何能,竟生来就比庶人高出一等呢?”
她抿了抿唇,道:“……受教了。”
得她这一句话,他便知晓她并未听进心里去。他静了静,也恼恨自己无趣,取悦她本就是极难的事,偏他还要在这样的节日里谈这样扫兴的话。好在这时马车停了,侍从请他们下车,一阵爽朗的河风迎面吹来,也就多多少少缓解了方才车厢内的抑郁。
岑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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