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妥协就都变得无足轻重了——她解开了衣带。
她抿紧了唇,转身背对着他侧躺下来。
那道鞭伤从她那半褪的后领口探出了一端,就像毒蛇的信子。片刻后,他将药糊抹上烧红的匕首,走了过来。
身边的草堆微沉,是他坐在了自己旁边。她闭上眼,把自己后背的空门全部露给了他。
他拿着她给的匕首,随时可以割断她的后颈。
可是他为什么要伤害她?
她想,就如自己今天醒来之际,她应该学会不要那么莫名其妙。她想,他毕竟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她应该安下心来,试一试,相信这个人。
仅仅是相信,对她来说,应该……不难。
“……”被火炙得滚烫的匕首挑开了她的伤口,她刹地咬紧了牙关,冷汗流了下来。
药的刺激,火的炽烈,刃的锋利,险些逼出了她的痛呻;可这一切却又偏偏伴以极度轻柔小心的动作,好像工匠在处理一块稀世而易碎的玉。他的手一边将她衣领轻轻往下拉,一边将药敷上裂开的伤口。
她看不见自己的背,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深,眼眸中有不明的光在闪动。
流水洗过的背脊苍白瘦削,肌肤泛出水润的光泽,却布满了交错的陈旧伤疤。刀剑的伤疤。他处理好了她的新伤,才问:“原来您也上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