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忠诚?对自己的忠诚呢?
他默默仰望着明月,喉咙中忽然发出压抑的哽咽之声。
同一片月色之下,朱理已经到达了苏芳大营的营门之外。
在码头时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如果是庞倍带领一众高级军官叛变了,那么,最为理智,或者说,最务实的做法,是立刻想办法逃出苏芳,也许和艾丽一起逃走,这种想法有那么一刹那确实出现在朱理的脑海中,但立刻被他带着羞愧感排除了。他没想到,一直受着“帝国的荣耀是一名皇子最大的荣耀”这种教育长大的他,竟然也会这种软弱、怯懦的时刻,竟然也会有一刻想过要丢弃自己的责任逃走。
他还记得,当他七八岁时,有一天,他和哥哥、父亲在观看马球比赛,比赛正中,元老院的一位议员面有愧色地悄悄走到父亲身边,躬身向他轻轻说了句话,父亲闻言将手中的马鞭扔在了地上,大怒道,“苟且性命回来报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报讯需要执政官亲来呢!”
那位拿“报讯”为名弃城逃回帝都的执政官最终抱住了性命,可他的家族却一蹶不振,这么多年后,仍然是帝都的笑柄。
朱理当时对这种人深深鄙视,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还好,只是一刹那。
他深深为自己所作出的决定感到庆幸。
苏芳,并非帝国的任何一座城池,它是他的城。就像一艘船于一名船长的意义,如果船沉没了,船长应该做的,是守护他的船,直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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