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宴转过头看李墨白,只见他专心地揉着泥料,额头上有细汗顺着鼻翼流入口罩,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还不把口罩取下来?”
李墨白微瞪着双眼,沈良宴只觉那双眼睛明亮又无辜地看着她,他沉默了一会,闷闷的声音穿过口罩传来:
“我刚刚忘记了。”言罢举起沾满泥巴脏兮兮的双手,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李墨白心中哪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是夏天的一罐冰可乐,被学生放在自行车篮子里,一路颠簸摇摇晃晃,瓶盖一揭,原本维持的冷静平淡便会全盘崩塌,只留一股热浪按捺不住地涌出。
他专注的注视着面前的人,只见她那一瞬间愣了愣,很快又笑了,像是春日里满山含苞待放的桃花,遇见暖软酥和的春风,柔柔地绽放。
沈良宴走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伸出手给他解口罩,李墨白紧紧抿着唇,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勾起嘴角,心中发烫,却努力保持着脸上的温度不变。
却没想到,沈良宴将口罩取下来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朵,霎时间耳朵变红,眼尖的沈良宴看见了,却忍着笑没有揭穿他,将口罩放到一边。
李墨白还在无意识地捏着那团泥,却从刚刚有规律力道地揉捏变成了随意乱捏,明显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像是盛夏盛着酸梅汤的白瓷碗,被放入了几粒冰冷的碎冰,碰到杯壁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那种一击即中的感觉,估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沈良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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