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铁血的战将,会被一句话逼得这样脆弱?刘诩心头有些酸软,亦感叹于户锦这般不加掩饰的赤诚,于南军,于户海,他是仁至义尽,于大齐,也是仁至义尽了。不禁软下语气,“正如卿所言,他们都是朕的子民,损一分,则伤朕一分,朕不能不下重手,防患于未然中。”
这番话,诚恳中挂着感性,最后一句,仿佛向自己解释,又似让户家放心。户锦于错愕间,没追上刘诩思路。
“梁相是朕恩师,户侯为大齐半辈戍边,过虽有,只要不动及国本,不足以获大罪,九族亦安。”刘诩挑起户锦面庞,探看他眼睛,“朕料想,你接得圣旨,便知朕的意思了吧。”
户锦目光被禁锢,眼底的痛,被刘诩一览无余。
“朕也知,那些弟兄皆与卿出生入死过,胜过手足至亲。但凡事须有轻重,分对错,不可一味任性。”刘诩捏着户锦下巴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户锦痛心地闭上眼睛。
刘诩松开手,看他深垂下头,沉声,“派卿此回接粮,拦路阻截的,若是出自军中败类,还是由将军亲自清理,才不辱南军军风。这也是弥消兵灾最好的办法。卿战阵上走过无数遭,这其中道理,你比朕懂。”
滞了片刻,终见户锦艰难点头。
刘诩不见户锦抬头,便又探手过去。
脸庞再次被人抬起。户锦于心情大起大落间,终于有了些感觉。下巴上的手指微冰,却并不冷厉。指尖透出些力量,仿佛是对话语的延伸,要把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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