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宫帏,哪里是他的家,那暴虐的人,难道配称他的父亲?他的家,那大秦宫内,包藏着重重最险恶的阴谋,处处都有处心积虑的陷井。自己只有逃离万里之外,到临国大齐的另一头,得遇云逸后,才体味到,能安心睡上一宿觉的日子是怎样的安心、惬意。
“怎么,如今相信母后的清白了?相信我是他的亲子了?”云扬挑起嘴角,嘲讽的笑意,染不进眸子里。
“殿下……”何伯痛心,曾经那个粉琢玉彻的小王子,天真烂漫,聪颖可人的小殿下,如今已经长成玉立少年,但心意全变,那刻骨的无奈和恨意,让他如此陌生,不知这十年,经历了怎样的生活,老人心里痛惜,“他是君父,岂能真的对您无情?十年间,陛下日夜思念主母和您,已经病体孱弱、形容枯稿,只盼千秋之日,能亲见你继承正统……”
“……”云扬脑子里浮现出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声音洪亮,笑声爽利,老是抱着自己在母亲寝宫外的花园里捉虫玩,爱妻儿时,全不顾自己皇上的威仪。曾经……云扬眉梢动了动,心莫名地软了下来。
“刘贵妃那贱人,诬陷主母,害得陛下痛失亲人,已经被陛下灭了五族……”老人恨声。
云扬猛地睁开眼睛,心内的暖意顿消,刘贵妃,那个恬静的女人,他记得当时她已经有身孕……杀妻灭子,错了一次,还要再行一次……君王是永远不会错的,他们的心,比殿上那玉琉璃瓦还要冰,君恩?不过是个易碎的琉璃瓶。
他暖起来的心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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