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开过去时间要一个多小时,梁丛薇也管不上那么多了,跟陆极北说了一句:“你在那儿等我好吗?我马上过去。”然后就示意司机左拐上高架。
陆极北只嗯了一声,梁丛薇似乎还能听到他身边的海风呼啸的声音。
而她的身后,传来了外滩钟楼奏响的一首《东方红》,悠长昂扬的,声音渐渐远去。
梁丛薇不敢挂电话,陆极北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一些自己弟弟琐碎的事情。小时候他俩成绩都不错,他弟弟是自从父母出事之后,才变得暴躁又叛逆的。成年后,他弟弟就天南海北自己飘,去过很多地方,尼泊尔,西|藏,芬兰,有时候坐豪华头等舱五星级酒店,穷奢极欲;有时候穷游,像个流浪的难民,住十几人一间的旅馆通铺,床单黑得像海带干。
而每次在陆极北不管遇到什么特别烦心的、或者特别高兴的事情的时候,他弟弟总会找到他,对他进行一场嘲讽,句句带刺,会把陆极北说得特别难过。
“我遇到你的那一天,他也非常厉害地嘲讽我了。说我没什么出息,是懦夫……一方面像母亲那样的懦弱,却又像父亲那样的贪婪。他说像我这样的人,是注定不会得到幸福的。”
“不会的,陆极北,”梁丛薇看了看手表,心中其实也非常烦躁,桂硕那边等着要发火了吧?今天桂硕难得脾气那么好,自己竟然放他鸽子,这时候怎么赔礼道歉桂硕才会原谅自己?一边又担心着陆极北这边的情绪,“陆极北,你还记得你自己说的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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