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闲散地等待着下午在礼堂举行的毕业典礼。
天气很热,林复把典礼规定要穿的制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肩上,一手拿着冰镇矿泉水,边走向操场后面的树荫边大口喝着。
十八岁的男生,个头已经窜得很高了,还残存着少年特有的清瘦。短袖衬衫下延伸出的小臂虽细但却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眉眼俊秀又不失英气,正是可以称得上美少年的时候。仲夏的热风裹挟着少许尘土拂面而来,林复微微眯起眼睛,恍惚间看见学校后墙的栏杆外,站着一个人。
为了不被林复记住样貌,苏穷戴了个大口罩,棒球帽的帽檐也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憧憬又喜悦地望着林复穿过操场,一路朝自己走过来。
强行逆转了林复十岁开始跌落的命运,苏穷此时已经被神力反噬了八年。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挂在他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上,手里拎着一个搜集空水瓶用的麻袋。学校附近的空瓶好捡,麻袋已经是半满了,透过磨损得几近透明的袋角能看见里面的瓶子。
林复走到距离苏穷几步的树荫下,淡淡扫了苏穷和他手里的麻袋一眼。
苏穷窘迫极了,口罩下的面颊顿时变得滚烫,转身就想走。
“等等。”然而这时林复却突然叫了他一声,抬头,咕咚咕咚咕咚,把原本还剩下小半瓶的水大口大口喝光了,然后又捡起墙根处一个不知道谁扔的可乐瓶,通过围栏的空隙把两个空瓶一起朝苏穷递过去,神情很和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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