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茶继续道:“前头也说啦,穷人没活路,咋办?只能落草成寇去抢!这两年陕宁乱得五步一贼窝,十步一匪寨,往常不请镖师的都得请镖师,请小帮派的都改成了请大帮派。那你说这都肥了谁?还不是让聚华门赚得钵满盆满?”
年轻人又给老者甄满茶,大为叹服地又说起个事:“俺们押镖只到兰州的,路上尚算太平。可前个俺还听人说,曦和堂接的粮镖让人给截了,那雇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闹得凶哩。最后是聚华门出头帮着说和,又赔了好些银子,这才罢休。这会子想起来那粮镖可不就是从兰州往陕宁府的吴川运的!”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地我能不知道?若按往常,道上的朋友彼此也都熟悉,多少是要给点颜面的。碰到那点子横的,也就比划几下,能不动刀就不拔剑,留点钱下来各退一步,相安无事讲着江湖规矩。可这灾民谁管你这个?”老者绘声绘色地道:“曦和堂也算数得上号的门派了,点了八九十个镖头镖师、弟子伙计,浩浩荡荡很是不少。可那些个灾民乌泱泱地围着,据说有叁百来人。一照面就见了血,曦和堂还以为能吓退他们。谁承想,那些个泥腿子饿得头昏眼花,瞅着不禁打,可见了粮食,就跟狼似的不要命地往刀上扑。曦和堂也心狠手辣,一刀一个就差杀红了眼,据说山路都给染红啦…但又不能把那些手无寸铁的种地人都杀了,不然还怎么在正道上混?都是走江湖混饭吃的,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粮食被搬走了。哼,到头来了个哑巴吃闷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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