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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梦鸿回来时,路过了鲁朗宁夫妇的家。
鲁朗宁家里晚上有个聚会。过来的客人里,谈的除了局势,就是议论何时离开这里。
“萧小姐,上海已经被占了!日本人来势汹汹,以后怎么样,实在难料。像您这样的,为什么还不去美国?要趁早啊!现在走香港还来得及!我定了船票了。现在船票也是一票难求啊!您要是趁早做了决定,我们可以一道走的!”
一位学者手里夹了根香烟,吞云吐雾地说道。
鲁朗宁太太也在考虑回美国。但鲁朗宁先生没这个打算。他决意留下来,保证京华大学的正常运转。
“军人的天职是作战,我的职责便是教育。即便是战时,我也不能抛开我的职责。”
他说道。
……
萧梦鸿是在十点多回到自己住所的。
两家很近,她拒绝了那位热心的学者的相送,自己走了过来。
路灯也透着黯淡的有气没力的颜色。她快到家时,忽然闪烁几下,停了电。
四下黑了下来。
最近物价涨的极快,供电也变得不规律了。
一黑下来,边上那家常在晚上聚众熬夜打麻将的邻人家里就传出一阵嘈杂声,应该是被断电打扰了牌局。
萧梦鸿从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院门。
因为时局不稳,田老妈子和儿子打算回老家。前几天结了工钱,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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