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表面若无其事等待的间隙,她也反复地在考虑。
这是个非常艰难的抉择,尤其是有了宪儿的情况之下。并且,还要在顾长钧的父亲,这样一位亲厚,而她在心里也极其敬重的长者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萧梦鸿看着身畔儿子酣睡的模样,心情纷乱,久久无法入眠,忽然听到楼下仿佛隐隐传来顾太太的一声惊叫,坐了起来。
……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彦宗点了自己的烟斗,问。
他书桌的桌面上还放了几份近日的时报。最上一个版面里,有张飞机横越黄浦江口的配图。
顾长钧直立在父亲的面前。
“我和德音起了点不快,次日她离了饭店独自回北平,我追去火车站,想拦她回来,正好遇到从前的那个丁白秋在纠缠她。我便迫德音执枪,毙了丁白秋。”
“过程就是这样。”
顾彦宗执着烟斗的手停顿了下来,吃惊地看着儿子。
“你说什么?丁白秋?”
“是。”
“你迫德音开的枪?”
“是。”
“那么我再问你,这几年里德音和这个丁白秋还有往来吗?”
“应当是没有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被书桌旁那盏落地台灯斜投到地面上的长长黑色身影,却赤-裸-裸像一把横在了地上的刀。
顾彦宗盯了他片刻,忽然扬手,将手里的那根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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