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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碎花棉布裙,再看看槐木桌子上放着的小簸箕,里面放着针、线、顶针,各种颜色小碎布,小簸箕外是刚刚她生气扔下的剪刀和鞋样,她确实爱臭美,这个年代这个村子里,穿件衣裳都要找裁缝现做,一来便宜,二来做衣裳省下来的布料,还可以塞个鞋垫,拼个枕巾,多了还能凑个被面。
但是,左邻右舍中真正会做衣裳的没有几个,她们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有的甚至是用手工缝制出来,做出来的衣裳样式老旧不说,穿在身上,把一身的缺点都给显出来了。
闻青二叔活着时,出钱让闻青去学了半年的裁缝手艺,她聪明、悟性好,对这行又感兴趣,不过半年时间,做出来的衣裳比她师父还要好看贴身,所以她身上的衣裳都是自己做的。
不过,这个年代的接受度低,她的衣裳较前卫,一穿出去,村里就有一群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臭美说她瞎捯饬说她不干正事,她可不管这些,厚着脸皮照穿不误。
此刻,闻青将这些工具全部收起来,送回到自己的茅屋里。
正在牛棚里的闻朋,偷偷瞥一眼闻青,问:“二哥,大姐咋了?”
“别理她,她就那死样子。”闻亮一向不喜欢这个不懂事的姐姐,一迳地将牛草倒进牛棚,看也不看闻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