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求个心惑,又不顾他反对将他从万寿寺一力挟到此间来。还以为老和尚此时必定愤怒无比,虽自己下了十二分的虔诚来拜,终究还是心中忐忑。
苦生法师眯眯笑着,一手拉了玉逸尘起来,低声道:“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玉逸尘本是个寒骨之人,触得这老和尚温软粗砾一双手,先就轻轻避开,远两步站了道:“此处本该法师来掌,然则前些年太过粗陋。洒家着人悠缮之后,才敢迎法师前来。”
苦生法师笑着摆手:“不要讲那些虚礼。你本怀着心虚,若无惑,怎会前来?”
这证明他是愿意为他解惑了。
玉逸尘踱到佛龛前,忘着两旁的条幅上的小篆出神:焚香观心,默尘澄心
“洒家前些日子读了本书,是玄奘法师所著的《大唐西域记》。然则纸上所略不过风物,洒家心中仍有惑,圣僧西去路遥途艰,究竟是什么意念才撑他成行?”
苦生法师端详着这瘦高男子宽荡荡的大氅背影,问道:“公公以为是什么?”
玉逸尘转身,朱唇一抿眉角飞扬:“执念!”
苦生法师笑望着这心魔深入骨髓的阉人,轻声问道:“为何?”
☆、111|妙语
玉逸尘道:“若无一心要寻得真经的执念,在过雪山时他就该退缩,在流沙中他就会迷失,在无遮大会的荣耀加身之后他就该终老于身毒。但他回来了,凭的就是一份执念,寻得真经普度世人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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