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在灶下,心内盘算着要怎样写一封信给玉逸尘,叫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好叫他不要再来找她撩拨她。摆完了煤扫地的时候,忽又想起那回送完贞媛回来,自己走了许久远,玉逸尘仍在后面望着,心内又凉又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到正月初三这日,贞书姑娘整整盘算了三日,也才不过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而已:我以后不能来了。
合着那一匣大唐西域记,她一起交到了玉府门房上,便仍回东市装裱铺。
同一时间,玉府小楼里,玉逸尘自交领中衣外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圆领袍子,系好腰带后又在外披了件米色大氅,这才回头问身后的梅训道:“梅训,你可觉得好看?”
梅训点点头,并不作声。
玉逸尘又问道:“可都准备好了?”
梅训才开口道:“好了,饭菜备好,乐者亦备好。”
玉逸尘听了微微点头,又问道:“还有花儿,每一处皆要开的最艳的,不能有一瓣上面有枯色。另就是墙上的画儿,虽我知道有些可笑,可你必得要卖最艳俗的来给我贴上。”
梅训一脸如丧考妣的神色点头,就见玉逸尘望了望窗外又道:“梅训,你该回去了。等她来了你尽量少说话,不要吓到她。”
梅训点点头,转身下楼,推开那厚重的大门往内走了。
玉逸尘忽而想到如今是春节,或者他该换件颜色鲜艳点的衣服,才想着,便听楼下一阵脚步声,人还不动心先雀跃起来: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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