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早早亡故的绝色美人宁真,父亲是驻守西疆的镇国大将军关恒。因幼年失恃,西境荒蛮,七岁时就父亲被送到了宁府,与几位舅父家的姊妹作伴,在外祖身边长大。
时年刚满十叁,正值豆蔻之年。
各路神医道士隔着九彩珊瑚宝屏远远地瞧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千金之躯,以金线银丝触了片刻小姐时稳时急的脉象,又细听了几声那寒静空气中气若游丝的呻吟,皆垂头叹气,心中感念千金万银都化作了云烟,面上悲叹美人薄幸,命不久矣。
关泠昏迷不醒,脸色愈发枯暗,气息渐若,似有行将就木之态。宁丞相老泪纵横,却要维持一家之主的体面,佯装平静。老夫人想起早逝的女儿,不禁肝肠寸断,哭天喊地,整个相府陷入一片愁云惨雾。
二月十五,圆月高挂寒枝,夜深人静,距离上元节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宁家送走了成百上千个道士和尚,关泠的舅母傅夫人已经开始瞒着二老偷偷联络浮山寺里超度亡魂的高僧,尚书令宁大人也默许府中家丁纷纷开始着手准备外女的身后事。
绿珠是将军府管家的女儿,自小侍奉在关泠左右。如今关泠病重,命垂一线,绿珠跪在塌前,看着气色一日不如一日的小姐,想到自己即将被送回烽火狼烟的西疆,悲从心来,忍不住秀眉一颤,双眼泪水连连,伏在地上呜呜咽咽痛哭了起来。
哭了半个时辰,无力可泣,只能断断续续地抽抽噎噎,绿珠跪在地上抹泪,头上却忽的传来一声娇蛮的诘问:“你干什么在我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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