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空洞,丝毫不知疼痛。
她知道,自己和其他恶鬼一样,要被带到十八炼狱。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枉送了那么多的性命,死后受苦受难,只能说罪有应得。
迎面走来四个鬼差,像轿夫起轿般的四角站立,中间抬着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白骨,似五马分尸状,正从最底层炼狱款款而来。
那只不成人形的恶鬼已受够刑罚,洗去了前生罪恶,送往来世。
关泠身后的女鬼瞧见那团浑浊不堪的烂肉,早已经忍不住捂脸呕吐起来,哭成一片,凄惨声声。
兔死狐悲,这也是他们即将面临的沉渊噩梦。判官冷笑,声音肃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关泠漠然凝视着那具带着血肉的骷髅,从骨架上看,这鬼前生当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指骨修长,血肉已被剥开,稀稀落落地挂在森森白骨上。
她打量着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溃烂,猜测着自己即将面对怎样的恶刑。那人的肋骨尽被碾碎,空洞洞的胸膛只见几块破碎泛黑的血肉外翻出来,鲜血淋漓,却不见心脏,看来已经承受过最残酷的剜心之刑。
关泠看着他,只觉得胸口微微痛着。
她的目光落在那人皮肉分离的掌心中央,一枚精致的玉佩被他紧紧扣在指骨上,干涸的血液将其染成暗褐色,散发着阵阵腥臭,早已经看不出在世之时的光芒。
关泠抬起手,纤细的手指上亦佩戴着一枚小小的翡翠玉环,同样的,看不出最初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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