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中的怒气简直快要喷出来,很显然,对这些衙差来说,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才是让他们真正嫉恨的。
可傅天泽却像是没听见那人的叫嚣一般,一身孑然如松,身姿冷漠似玉,继续拉着孩童慢慢往桌椅俱损、满地狼籍的散落着破败荷包的地方走去。
这一刻,天地间似乎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让出了一条道给这一大一小,甚至连先才还飞扬跋扈的衙差都只是干瞪着眼睛看着,却再无一人开口。
直到傅天泽走到一个衙差的面前,蹲下身抓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荷包一角,淡淡说道:“请让一让。”
“傅天泽!”
“请让一让!”一模一样的话,被说了第二遍。
那个被忽略的衙差气的脸色涨红,高大的身躯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可纵然是这样,他却是不敢像刚才那般对待这些军属一样的态度对待眼前之人;而那个正踩着荷包的衙差在看见开口的兄弟被气的浑身发抖后,居然面露怯意的看向明明在他面前躬下身可却让他连大口喘气都不敢的白色人影,跟着,退后一步,两步,三步……
傅天泽将踩在土里的荷包一个一个的捡起来,这些用粗针细线一针一针绣制出来的荷包,虽然比不上绣房中用金线钩织、银线裹边的上等荷包,可在此刻,却都被他格外珍惜的一个一个的捡起来,轻轻地吹着上面的泥土,拍打着脏污的尘埃;仿佛这些只值三文钱就能买来的小玩意在他心里就是那无价之宝,让人不得小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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