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缓缓传到段清的耳中,先是微愣,跟着便是惊愕;她的从容冷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深宅大院中教养出的千金小姐;她的身上,有属于烈血战场上的英豪男儿该有的豪爽潇洒之气,有属于泼墨文人的从容智慧;那一双桀骜的眼睛里藏着令人心颤的狷狂凌厉。
段清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了年幼十岁的自己跟随着师父的背影来到了大宛的青盲山下,一眼抬头看见了满山的樱花翩飞;耳边犹想起师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清儿,这青盲山是你父王当年与你母亲定情所在,等你以后长大了,寻到了心爱的姑娘,也要带她来看看咱们大宛最秀婉瑰丽的山峰和迷人醉眼的花海’。
徐昭看段清怔怔的盯着自己不语,还以为他是信不过自己,立刻不悦的蹙眉:“你看宁威那架势摆明了是要你命又不是要我命,我紧跟在你身后,如果有人敢从背后偷袭你,我就冲上前抱住你,这样就没人敢在你背后下阴招了。”
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段清硬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多余的表情,跟着表情越来越大,像是阴沉的天空被人从后面撕开了一个裂口,光芒万丈的阳光从阴云后折射出来,刹那间光辉满地、舒朗天阔。
徐昭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面瘫的脸上看见笑容,而那笑容是那般纯粹明亮、豪爽旷达。
此刻宁威只一心欲致段清死,知道此人留下定会后患无穷;腰间的佩剑被缓缓抽离,银亮的锋芒闪烁着肃杀的冷意;夜色越来越浓,子时,将要逼近。
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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