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尚未开口,夏恭行却先说道:“嫂子这话倒可笑,姐姐嫁出去这些年,在婆家不论受了什么委屈,来家是从来不提一字的。如今竟回来了,可见一斑。我倒以为,不论为些什么,都不能再叫姐姐回陆家吃苦受罪去了。”
王丢儿瞥了他一眼,轻哂道:“小叔吃了灯草灰了,说话这等轻巧容易。你是个男人,哪里晓得,这被休于女人名声干系有多大。姑娘平白被休了回来,又是顶着个私通的罪名,往后要怎么出门子?就是再寻人家,也不好说。何况,姑娘如今见怀着陆家的血脉,难道要生在咱们家不成?这生下来,是姓陆还是姓夏?”
夏东兴被小辈吵得心烦,又听儿媳妇话不顺心,当即喝道:“老大媳妇,这事儿用不着你来操心,好好干你的是正经!不管如何,我是断不会再将春朝送进陆家那个火坑里去了!将来孩子生下来,我就叫他姓夏,将来这夏家家业,也有他一份。我正愁长房无后,春朝就带着肚子回来了,当真是雪里送炭。”
王丢儿被公爹当场斥责了一番,羞臊的满面通红,忽又听夏东兴说起,这夏家家业有那孩子一份,脸上蓦地一白,不言不语,退在了一旁。
原来,这王丢儿见小姑子回来,心中另有一番盘算。依着本朝律例,家主身故,家财分配,在室女可得其三。夏春朝若按出嫁算,自然不在其列。然而倘若她当真被休来家,自已嫁妇又成了在室女,将来夏东兴亡故,遗产分配,必然有其三成。何况,夏春朝若然还在陆家,她便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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