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自己也是没娘的,知道这些个苦楚。没男人,其实情况更糟,不仅是少了劳力,而且少了底气,这世头大事都需要男人出头。王舅妈若是软和的性子,孤儿寡母只怕活不下去。不过她不软和,却又走到一个极端,这样赖皮性子,到底让人轻视,又这样教导孙子,对孩子也不好。这些话石榴这个晚辈自然不会说的。但是,她心里头很是感同身受,听王舅妈说起村里人如何为难她们,家里头过年吃能吃糠的事,忍不住掉了好几滴泪。
王舅妈这故事一年说好几遍,陈家人都听得麻木,不捂耳朵还是圣贤书读的,石榴这一掉眼泪,王舅妈便像找到知己一般,拉着她絮絮叨叨又说了许多,总不过如何受欺负如何穷之类的。
“外甥媳妇是个心善的,这些话想必别个都听厌了,不如去你屋里说。”
她见石榴一脸为难,又挤出几滴眼泪,“外甥媳妇不愿意我进你屋,可是嫌弃我这孤寡的老婆子?”
这是道德绑架,石榴自然不能拒绝,进了屋,王舅妈也不说怎么可怜,就指了屋里的东西说家里头正缺着没银子买。
等到王舅妈一手抱了三匹布一手拿两件半成新的衣服口袋里另装些闲碎东西出来,而石榴跟在后面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陈三叹口气,刚忙将石榴拉进屋,免得哭鼻子被瞧见了了。他将自己口袋里几两碎银子摸出来递给石榴,“别哭,拿了银子再去买便是。”
石榴抓了陈三的手,控诉道:“她要抢了你的皮毛大衣去,我紧紧抓着,她便取了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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