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邵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躺在冰床上的安宁面前。
安宁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趋势,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仿佛要就此永远沉睡下去一般。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她的眉头时常蹙起,像是陷入不喜欢的梦境之中。
今日同样如此。
蔚邵卿伸手抚平安宁皱着的眉,让其舒展开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希望你一直做噩梦,这样说不定会因为不喜噩梦而赶紧从梦中清醒过来。有时候又会希望即使在梦里,你也能够快快活活的,永远无忧无虑。”
蔚邵卿从小就情绪内敛,说难听点就是所谓的闷骚,若是对着清醒时的安宁,他这番发自内心的话语恐怕不会就这样倾吐而出。
他不知道为何安宁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即使是名满天下的路神医也对此啧啧称奇,弄不明白这事,为此还特地留在京城中,专心研究这件事。这些天来,他们每天都给安宁灌入糖水和盐水,勉强维持住她身体里的生机。路神医更是将药浓缩成小小的丸子,方便昏迷时的安宁吞咽下去。
他头脑中反复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的路神医难得严肃地看着他,“她若是能够醒来的话,淤积的一些毒血还能吐出来。如今一直不醒,即使我们通过放指尖上的黑血,仍然无法祛除干净她体内的毒素。恐怕在五年以内,她的身体依旧得用那毒箭木和朝阳草等制作而成的天下至毒的毒药压制下去,每个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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