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以兵对阵,万不得已,兵消威灭,相处以和,决不能旧事重提,大书特书于碑文,使臣服之民旦夕有所恐惧,这种恐惧,久则生恨,恨则生变,冤冤相残,何时何了?”
胤禵哑口无言,静默而立。
雍正叹道:“年年战骨埋荒外,空间蒲桃入皇家,这又有何意义?这又有何要标榜立碑呢?此文极尽我武扬威之能事,而独缺兼爱之仁与好生之德,此其三隐。”
胤禵慢慢低下了头,双手手指不自觉地嵌入掌心。
雍正俯首咬牙,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半响,又沉重地说:
“三隐之后,还有三偏,这两年仗打下来,你可否去户部查过帐,一千五百万两白银,是谁用了,你可有见到贵州巡抚刘抑苏,甘肃提督师懿德,他们二位近日连连上疏,请求息兵停战,以养民生,而现在碑文上只提军功之盛,而掩户部之窘,此其一偏,皇考布置西征,之所以动员众多皇子皇孙,千里赴战,是因为西大通无可用之人,准噶尔缺能战之将吗?那么靖逆大将军富宁安在做什么,振武大将军傅尔丹又在干什么?协力将军祈里德是等着吃皇粮?而最英勇的大将军额伦特宝剑已经生了锈吗?是真的需要你这个贝子胤禵射了一只白煞灵而授王拜将,到拉萨前线去统领三军吗?皇考为的是藉此机会锻炼皇子的胆识,树立皇子的威信,你说的没错,那座碑文是用三万子弟兵的鲜血和白骨堆起来的,然而,这不是为大清国堆的,它是为你们几位堆的,这是一场皇子的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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