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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花忽然沉默了,她背过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又一杯。柳吟溪此时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面,没有注意到殷如花的脸。那张脸已然显出老态,每日的精雕细做盖不去眼角的细纹,两个青色的眼袋似是蓄满了泪水,此时有一滴悄然漫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殷如花转身笑道:“来,跟我喝一杯?”
柳吟溪娇嗔着:“别,吟溪这辈子,可再也不敢碰酒了。”
“真不喝?”殷如花似是调弄着女琴师,一边转着手里一个精巧的银酒壶,壶上刻着一串串曼陀罗花,似是藏人的工艺,“你不知道,这酒名唤洗尘缘,喝了它,什么烦恼都忘记了。这人世间的烦恼,未免也太多了。”
柳吟溪没在意,只是摇头。
殷如花脸一沉,不再说什么。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似都有想不完的心事。柳吟溪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她就这样答应了殷如花。
她要自己去刺杀魏忠贤。而魏忠贤的身边,是她惦记了多少年的那个人。即使拔剑四顾时,周遭所有的支持与慰藉都弃她而去,即使脉脉深心里,温暖的记忆和期待都化作飞烟,即使绝壁深渊,即使心如枯槁,她也不能放弃。生命本是一场漫长的跋涉,其间充满了孤独与艰辛,朝避猛虎,夕避长蛇。柳吟溪已然独自跋涉多年,如今她情愿做那曝尸荒野的白骨根根。只要最后倒下时,依然朝着原先的方向,她就可以在死亡之中,放出生命最盛大隆重的光华。而这种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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